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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建设是一项全民参与的事业——访全国人大代表阿来

文化建设是一项全民参与的事业——访全国人大代表阿来

2018年03月12日06:23 来源:文艺报 丛子钰

正在举行的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们除了听取政府工作报告,还对新的宪法修正案草案进行审议和讨论。对于此次宪法修改的内容,全国人大代表、作家阿来谈到,每个国家的宪法在不同的时段都会有所修整。中国几十年来正处于变化最快的时期,经济体量急剧变大,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预防和监督腐败等各种问题的滋生。这次修宪的内容之一,就是成立国家监察委员会,任务就是预防和监督各种职务上的犯罪。国家机构的设立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它首先必须从宪法上得到确认。

生态文明建设在此次宪法修改中得到了充分的重视。阿来认为,中国这几十年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环境和生态的恶化,以至于呼吸好一点的空气,饮用清洁一点的水,吃到放心的、安全的食品,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所以,现在我们提出来要有青山绿水,要建设生态文明。其实从全世界来看,建设生态文明,拥有良好的自然环境,这也是一个现代化社会形成的标志。这不仅仅是对社会的整体要求,也是与每个公民息息相关的义务与责任,因为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同一个环境里,环境问题跟我们每个人密切相关。所以宪法作为一个国家的根本法,我想它不只是在做立法机构、执法机关的事情,也是在实现全国人民共同期盼的愿望。”

“为人民过上美好生活提供丰富精神食粮。”政府工作报告中对作家艺术家提出了新的要求。阿来认为,大部分的文学书写其实都是关注现实的。当然,从改革开放以来,虽然有些时候文学的表达不是直接的歌颂,甚至还时不时很敏锐地对于现实当中的一些问题提出质疑和批评,比如反腐文学等等,但是作家们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从不同的方向发力,都在积极推动国家和社会的进步与发展。“比如反腐问题在全国、全社会造成这么大的声势,付出这么多行动,我想至少在前期的舆论准备上,文学还是有贡献的。”

阿来觉得,在消费主义盛行的当下,一些人过于追求经济利益,结果是涌现了相当一部分脱离现实、过于娱乐化的文化作品。在一个文化多元化的时代,没有这样的东西也是不正常的,但如果娱乐消费成为了文化的主流,那么我们整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形象是无法很好地建立起来的。因此,文学必须担负起自己的文化责任。

谈到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的关系,阿来说,人有三个维度。第一个是个人的维度,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经历和情感体验。但同时,每一个人又属于某个群体,属于某个地域、某种文化,于是就出现了民族和国家这第二个维度。第三个维度是人类的维度,即将人与其他种类生物区别开来、人类拥有的某种共同的特质。

对文学创作者来说,要同时从三个维度的层面来观察世界和生活。不能只强调个人性而忽视社会,也不能只强调抽象的世界而抹消各民族的特点。或者只强调民族和国家,觉得我们跟其他民族完全不一样,这也是偏颇的。个体性、民族性、国家意识与世界性之间,其实是互相重叠的关系,而不是彼此对立。优秀的文学作品总是能够同时写出这样三个层面。比如,在面对生老病死的基本问题上,虽然不同地域因为经济发展水平不同,但是人的本质特征并不会随着地域等因素而变化。文学就是在表达这种特殊性中的共同性问题。所以,文学要“走出去”,就是既要写好我们自己,同时还得意识到我们也是这个地球村的成员,既要找出我们跟别人的差异,也要找到跟整个人类产生共鸣之处。我们现在强调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是一个很高屋建瓴的关切。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阿来认为,这种不平衡不充分也体现在当代文学和文化的一些方面。随着人民的生活水准和要求提高以后,市场仍在提供过剩的低端产品,而质量上乘的作品却有限。据国家相关机构的数据统计,在出版市场上,我们有非常大比例的作品是不用出版的,因为很多书只能售出寥寥几本。所以,我们应该努力去调整这种供需矛盾。对于作家而言,首先必须认真写好作品,来缩小供给与需求之间的落差。同时,整个文学事业的繁荣也不仅仅与作家有关,还跟整个出版传播行业息息相关,需要作家与出版传播平台共同努力,向读者传递正能量,提供健康有益的文学作品。文化建设是一项全民参与的事业,它和物质生产、生态文明建设一样,跟每个人的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并将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实践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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